读灯神的诗词
恭喜王虹, 邓煜获得Fields奖!!!
我的碎碎念
前两天发了土地奖, 一时对二人的讨论很多. 昨晚发布的微信公众号文章【诗以修内】菲尔兹奖得主邓煜诗词选, 让人有许多想法.
大家说以前人们叫邓老师叫灯神, 姑且我们也就这么称呼吧. 我当然谈不了什么有关的数学, 只能聊聊有的没的. 实际上我对他的了解非常少, 只能凭着一些截图和表情包来想象. 大部分内容和诗词本身关系没有那么大, 纯粹是主观瞎扯.
文中的介绍写道:
邓煜，国际著名青年数学家，2026年菲尔兹奖得主。普林斯顿大学数学博士，现任芝加哥大学教授。好诗歌、故事、小说、解谜、漫画、围棋、足球，以及一切美丽的谜物。
或许对我们来说, 这样的画像有一点理想中能想象的理想主义的风格. 许多做数学的人都好这些个东西. 无论如何, 能够说出这么多爱好, 本身已经是很自信的宣告了.
这就使得我们有小小的疑惑: 从灯神的诗词, 爱好, 到他对百合的态度, 看起来都显得格外的诗意和纯粹. 当然, 每个人的生活中都有各种各样的部分, 不同的成分也是相互塑造的. 他纯粹的精神状态和高超的学术水平, 是如何相互影响的呢?
有时我也不免觉得遗憾: 只有各方面的追求都如此纯粹的人, 才能做出最伟大的工作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但是总让人感叹人与人的不同. 在ai时代的浪潮下, 这样纯粹的精神也显得十分稀缺.
感性地说, 哪怕是问别人有没有优质的同人文, 在我看来都是可贵的行为. 有时我们说过去是什么什么的黄金时代, 一切都在走下坡路. 至少在二次元, 哪怕在同人文领域, 这话应该都不太对. 但是氛围的确大大地改变了. 在受众群体的扩大和社会观念的变迁下, 甚至在二游节奏的影响下, 许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
我时常感慨自己看不进同人作品, 不想读不系统的书, 不想一知半解地做萌萌人. 一个聪明的人当然不会对这些外部和自身的属性毫无察觉. 这些事情中所存在的矛盾当然会永远存在. 但是如何让自己相信, 如何展露给他人, 如何告诉他人, 这些都是刻意或不刻意的选择. 所谓"认清生活的真相后热爱生活", 热爱之间也会有很多差别吧.
虽然或许都只是我们的想象, 或许只是因为我们没有经历过, 我们当然会去羡慕别人的精神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 也带着一点略有点可耻的对别人拿了土地奖的羡慕. 都是正常的吧.
当然, 一味地歌颂纯粹并没有什么益处. 我们还是带着这些问题和遗憾来看看灯神的作品吧.
读
灯神是1989年出生的, 这些诗词的时间跨度是09年到26年. 我37岁的时候还有没有心情和力气写诗呢? 考虑到这些作品是灯神自己选出来投稿的, 灯神更早的时候大概就在写了吧.
又: 后来看到微信公众号文章颜晓川对菲尔兹奖得主邓煜的专访（两万字）, 里面提到:
颜晓川：“你一共写了多少诗了？”
邓煜：“从09年开始，到现在（2026年）有二十几首了。”
如果不是自谦或者把一些不满意的作品抛掉了的话, 这里面的确就是灯神的大部分诗了.
这些作品给我的感觉很好, 比网上看到的各路现代人的平常诗选要好上许多. 虽然大多较为抽象, 不常叙事写景, 但是让人觉得颇为舒畅大气. 各种意象和情感非常鲜明, 富于变化, 少有很无意义的语句, 或是好几句话在说一句话. 从诗歌中也可以看到一些作者的变化.
次韵硫化二氯二乙烷（2009）
自来秋雨最销魂。零落知音未有人。空望故园三万里，可怜方孔百十文。
江郎彩笔应犹在，精卫微石可转坤？白日数局千盏酒，红尘一梦几疑真。
写这首诗的时候灯神大约20岁, 不知道正在学些什么数学呢? 这位"硫化二氯二乙烷"我也不知道是谁. 这首诗上半写秋雨销魂, 未有知音, 空望故园, 手里没钱, 非常之惨. 之后写江郎精卫, 展现志气才华和现实之间的种种矛盾. 最后写千盏酒, 红尘梦, 消解矛盾与悲哀. 不知道灯神当时是不是真的喝酒. 这个白日数局, 或许是真的跑了好几场给自己累迷糊了. 这里的对仗虽然没有那么精巧, 但是让人觉得还是挺舒服的, 不矫揉造作, 表达的很直接.
江畔雨中漫步（2009）
彩流扰攘欲争喧。明灭孤灯半掩门。漾目微波疑有意，沾衣细雨更无痕。
江湖白发斑斓梦，羁旅寒窗黯淡魂。绝忆旧时欢宴永，几人今日共黄昏。
我看大部分律诗第一小句后都是句号, 应该是灯神的个人习惯, 念起来倒还有点不同的风味.
有喧闹扰攘的车灯路灯广告牌玩具灯, 也有模糊的明灭的门边的灯. 水波和细雨的想法难以捉摸. 仔细看来, 下半的语气或许有那么一种年轻时候感叹过往的感觉: 瑰丽的想象, 模糊的黄昏, 直白的感叹. 时间真正一点点过去之后, 一个人能失去的会更多吧.
该说是羡慕还是如何呢, 我似乎几乎没有写过什么, 哪怕是这样模糊的昏暗的甚至是想象的, 自己置身于什么地方, 有些情景交融的作品. 我的意象大多都无故地从心里长出来. 对于日常生活的描摹或许还是太困难了.
张靓颖演唱会身未能至，于网络观其盛况，百感交集，遂成一绝（2009）
天涯同梦此佳期。别去经年消息迟。
今夜蓉城应不寐，唯将醇酒醉相思。
虽然这个我倒是不太羡慕, 但是我觉得能真正特别地喜欢谁的作品, 哪怕是喜欢人本身, 包括歌手什么的, 在枯燥的生活中的确算是有点意思.
这首诗的表达特别清晰, 把事情和情感安排的相当融洽. 那个时候网络直播之类的东西还挺不发达, 看演唱会或许也没有现在容易吧(那时候大概黄牛也更多). 至少对我来说, 虽然不知道灯神当年写这些的时候有没有一点点羞涩, 这样的平实的表达都让人感到需要巨大的勇气.
虽然不知道灯神如今心境如何, 也不知道我未来会如何, 但是一时半会我也写不出什么相思了. 让人感到有些许的好笑.
听张靓颖歌·如果爱下去（2010）
一梦流年酒未醒。当时心事倩谁听？
街灯犹自照孤影，遥对天边数点星。
我没有听过这首歌, 下面是这首歌的歌词:
街头那一对和我们好像/这城市华灯初上多两个人悲剧散场/放开拥抱就各奔一方/看着他们我就湿了眼眶/不回头两个方向流着泪的破碎脸庞/仿佛我们昨天又重放/很久以前如果我们爱下去会怎样/最后一次相信地久天长/躺在你温暖手掌不需要想象/以后我漫长的孤单流浪/很久以前如果我们爱下去会怎样/毫无疑问爱情当作信仰/可是生活已经是另一番模样/我希望永远学不会坚强/看着他们我就湿了眼眶/不回头两个方向流着泪的破碎脸庞/仿佛我们昨天又重放/很久以前如果我们爱下去会怎样/最后一次相信地久天长/躺在你温暖手掌不需要想象/以后我漫长的孤单流浪/很久以前如果我们爱下去会怎样/毫无疑问爱情当作信仰/可是生活已竟是另一番模样/我希望永远学不会坚强/街头那一对和我们好像/放开拥抱就各奔一方
我觉得这歌词挺好的, 是给两年前的我看看还会emo的那种. 我们不能随便揣测灯神的情感经历, 或许他是看到什么百合作品里面哪位届不到的姐们有了更加. 但是这首歌确实让人挺容易共情. 感性地说, 这首歌有很明显的女性的视角, 甚至显得格外的无能, 懦弱. 我不清楚张靓颖乃至那个时候的歌曲的整体的风格如何, 歌词中这样的想法放在今天是要被大大的嫌弃的. 世风日下啊.
总之也不知道这首诗是写谁, 不过还是很接近第一人称, 我觉得大概率还是灯神自己的经历吧. 能够注意到灯神还比较喜欢写"酒", 还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喝了. 这首诗把梦醒后的孤苦伶仃定格在有街灯和星星的瞬间. 开阔的天空中映照着孤独和沉郁.
虽然如今我已经不太这么想了, 我们还是可以煽情的问问, 什么是"如果", 什么是"毫无疑问", 什么是"最后一次", 什么是"和我们好像"?
中秋偶成（2010）
独立秋风夜色间。繁华过目忽茫然。人离故国徒劳怨，月在他乡寂寞圆。
聊赋新诗堪应景，欲寻旧梦已如烟。奇消色散寻常事，花落花开又几年。
哎怎么这么多啊, 要不我用ai生成几句解读
这首诗的重点大概在最后的"奇消色散寻常事，花落花开又几年". 不得不说这首诗还是挺工整, 让人很舒服. “徒劳怨"“寂寞圆"有些意思. 这首诗表达的对于过往的态度还是比较积极豁达的, 最多是对于未来有些迷茫.
哎, 虽然我时常写得苦大仇深的, 但是我也是很积极乐观的.
雨（2010）
随风洒落几多愁。尽日缠绵未肯收。已黯云霞湿灯火，更添雾霭锁重楼。
沾衣欲诉人间怨，入梦偏随俗世忧。满地落红留不住，眼前河水只东流。
这首诗从自己的角度出发观察雨, 把视角放到空中, 放到抽象, 最后收回到"眼前河水”. 在现代的钢铁丛林里写出这样的还算古色古香的句子来的确不太容易. 可能是北大风景更好
整首诗, 尤其是"偏随俗世忧"让人强烈地想起我写的那些个云. 风雨是真的无情, 好的坏的情都没有, 其中看到的永远是人们自己的想法, 自己的视野, 自己的烦恼. 虽然不知道这首诗是不是在北京写的, 但是北京下雨的时候确实很难受.
毕业自题（2011）
茫茫难赋此心情。四载浮沉悟一经。何处更寻萌软妹，几回独对紧流形。 心藏幻境依稀远，梦入流年未肯醒。此去还应作新咏，苍穹可有一孤星？
是啊, 何处寻软萌妹呢?
毕业之时心情复杂. 悟一经, 是什么呢? 我看不出来. 最终还是在迷茫和困顿中怀揣着希望前行了.
这些个搞分析的是不是碰不到几个紧流形啊? 我也不太懂. 事到如今, 我见过的软萌妹和我见过的$\mathbb{S}^6$上的复结构一样多.
为西园寺世界作（2011）
相逢容易到头难。一枕孤灯梦已残。何事情迷何事恨？为谁寥落为谁欢？
绸缪渺渺微光绝，魂魄依依永夜寒。彼岸还应有明月，与君长照泪痕干。
我没有看过/玩过Days系列的作品, 只看过一些日在校园的剪辑和二创, 或许以后再去补吧. 相关的故事好像很复杂, 似乎大概没有灯神写的这么风雅. 不过这些个"魂魄"“永夜"“彼岸”, 可以看出确实不一般.
如果这是一首(没有任何不尊重的意思)悼念亡妻的作品, 比如说妻子为了救自己没了, 那读起来真是绝了. 可能School Days里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吧. 在这个场景里反而有一点点诙谐. 我很喜欢这样的效果. 对于现实世界的人与事, 我们做不到随便去弄这样极端的假设, 露骨的情感, 但是在二次元多少可以去看到和想象. 当然, 绝大多数人还是希望度过平稳的一生.
错的是世界
读暗君《今日から思い出》代龙华作（2014）
玉阙星河各自悲。漫漫永夜欲阑时。庭前恍绽桃花靥，月下空吟百合辞。
此日斯民诚可羡，昔游佳约竟无期。十年凝尽相思泪，可换来生一展眉？
我实在是没有看过天麻, 也不知道这个暗君和《今日から思い出》是什么. 不知道灯神在美国有没有二次元方面的同好.
这首诗大约是写清水谷龙华小姐的一些个故事和想法所以也算是同人文了. 读着是挺华美和悲戚的, 我也不多作评价.
突然想到, 不同的载体和不同的人传达出的风格的确不同, 蕴含着载体本身的一些精神属性和作者的个人风格和理解. 许多作品, 哪怕是文化精神上还比较(或许也没有多么)接近的中国和日本, 用不同的载体传达所呈现的风格可能很不一样. 我总是觉得日本人是没有"玉阙星河各自悲。漫漫永夜欲阑时"的审美的.
听张靓颖歌·这么近那么远（2016）
徘徊心事正难收。树影歌声宛旧游。
几度飘零怜昨日，一般明月下高楼。
这歌我也没听过. 好像张学友还有首歌叫这么近(那么远). 这歌的歌词如下:
我离开钱塘的第三年/时常想起那个夜/走在古旧城墙边/记得特别清晰夜风的气味/还有划过周围的脸/我怎么能不想念/满目皆是黑夜/扇扇门挡在我面前/唱起歌来的时候回声穿越/这么近那么远/走在世界的后面/我埋首寻路/不愿看到内心的牵连/这么近那么远/现实和梦境相叠/月光皎洁/水晕光线/也许这是一个人的思念/有风吹过的触感/在十字路口徘徊/我以为终于不怕说再见
这歌词也还有点意思. 歌词和诗中都有歌声和月亮, 都有昨日和今日的远近, 还有过去和当下的徘徊.
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个"一般"不知道灯神写的时候有没有轻哼一下. 有时用点奇奇怪怪的词实在是太符合想象了.
重过MIT（2016）
底事幡风动素心。康桥无梦更相寻。却怜秋色浑如昨，始忆离情直到今。
斜日横江波渐远，繁星落影夜初侵。明朝漂泊应何处？望尽他时红叶林。
此时距离灯神从MIT毕业已经5年了. 突然想起灯神后来在MIT读的本科, 的确多了几分乡愁啊. 这重过又得是一番别样的感觉.
第一句是朴素的怀念和遗憾, 第二句是借景抒发思念. 第三句是借景写人间变迁, 用词有些意思. 最后发问抒怀.
这个红叶林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古往今来应该有许多人用"望尽"这样的表达, 乃至一问一看的结构. 望尽的东西各不相同, 或许也有相同的. 可能是记忆深处的什么东西, 也有可能是并未见过但是时常想着的什么东西. 这样深层的寄托文字上其实有些不利于表达, 但是总归是让人抒发了些什么.
成百前一日读怜篇漫画，忆及三年前动画完结时情景，有恍若隔世之思，因记（2016）
前尘若梦久纡萦。又觅风华向锦城。千里情和春树暖，三年思逐夕云轻。 只今珠玉幸同赏，来日江湖未独行。且对繁花倾美酝，试翻旧曲作新声。
这时的灯神已经27岁了, 精神可嘉. 后面我才知道成百是成都百合only…
比起前面那首, 这首更有久别重逢, 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感觉. 大约就是猛猛的感慨"女孩子在一起真是好啊"之类的感觉. 看起来这时灯神的个人状态也不错的样子.
这种作品陪伴自己多年的感觉总之有的, 当然也不止于二次元. 这时能写这些欣欣向荣的句子, 的确让人不由得感叹这不同常人的纯粹和乐观.
冬末黄昏即景（2016）
倦鸟残阳看欲尽，初花寂寞照空林。
更求一抹春颜色，好换三分少女心。
灯神当年的少女心已经超越许许多多人, 或许包括现在的我了. 虽然这么说有些矫情, 但是能写出这样的诗, 还是有点让人遥遥觉得十几年前世界和现在的确很不一样. 冬天来了, 春天还会远吗?
漫成（2016）
帝城金阁自豪华。客里新居未是家。心塞何堪浇块垒，脑残犹得作生涯。
朝行风舞长空雪，晚宿枝摇暮色花。归路迢迢欲回首，云轻影淡月微斜。
27岁的灯神写了好多诗. 这里的"脑残”, 灯神写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轻哼一下. 这首诗体现的精神很高, 有一种人生来到了新的境界的感觉. 对于过往和沉痛的回忆, 少了些迷茫, 多了些自嘲和豁达. 这里的雪和花不知是在何处? 此时已经能还算平淡地看待日常生活.
这个"未是家"不知道是不是住到了哪里, 或许经历了什么很抽象的事情吧.
临江仙 戏集数学物理名词（2016）
零落天涯长自伴，当时别去匆匆。聊将醉眼望苍穹。银河明灭处，黑洞有无中。
迭代千年浑沌后，尚期何日相逢？愁心覆叠许多重。思君多少意，趋向正无穷。
你们搞分析的是这样的. 这灯神不知道是不是又喝酒了来"醉眼"两下. “银河明灭处，黑洞有无中"一下子把话题扯远了. 我不好说这里写个黑洞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表达, 估计灯神自己也不知道.
“思君多少意，趋向正无穷"非常有趣啊. “迭代千年浑沌后，尚期何日相逢”, 肯定有些庞加莱回归之类的意思. 虽然混沌和长期过程是普遍的现象和研究话题, 但是灯神自己得奖的工作大概算得上是数学史上对于现实物理过程的长时间演变最伟大的结果了. “趋向正无穷"真是迷人啊.
长滩听海（2017）
黄昏散尽剩闲愁。独向城东信步游。微影似歌三岛远，长天如海一星浮。 不知何处堪寻迹，早失初心拟泛舟。未解潮声恒絮语，欲听风浪伴群鸥。
这时的灯神有些许emo, 出来走两圈, 似乎已经是晚上了, 不知道是哪里的海. “寻迹"或许也是人们很爱用的表达. “早失初心"还算可以理解, “拟泛舟"就有些抽象了, 或许是形容乘桴浮于海不知道往哪里漂吧. “未解潮声"就有种"想要说声爱你却被吹散在风里"的感觉. 不过比起"带走我的哀愁”, 这里的"潮声"更加温和和神秘, 没有那么剧烈. 我也想看群鸥.
感事（2018）
新秋向晚意泠泠。不觉幽思入杳冥。渺渺故园惟合梦，茫茫歌哭未堪听。
人间灯火明还灭，酒肆笙箫醉复醒。燃尽夕阳无一语，绝怜寒夜两三星。
已经出现过了1,2,3个星和繁星了. 晚上有点冷, 灯神恍惚起来, 想起远处的家乡, 想起自己过去碰到的, 或许有些有点对不住的人, 飘渺又沉重的过往压在身上. 转眼又想到有些事情就是如此, 来来回回没法扯平, 自己也只能在名利场中徘徊, 感受报复一般的孤独. 夏天过去, 夕阳落下, 光芒和烈焰消失, 只能和两三星作伴.
这诗结构和用语都让人觉得很好, 表达让人很能代入. 单纯从这首诗看来意思还是有些消极的.
中秋用前作韵（2021）
新秋应合赋新篇。旧咏而今又十年。客里生涯杂悲喜，醉中心绪总缠绵。
纷纷世事天难问，漠漠长空月自圆。远望琼楼桂花树，依然如梦复如烟。
恍惚间11年过去了. 灯神一直把自己看作"客”, 然后估计又喝了. 比起当年的小清新, 这时的灯神的执着没有改变, 但还是写出了"纷纷世事天难问”. 随着月圆月缺, 花开花落, 少年心绪大概也没有改变多少吧. 这里的"远望"不知道是有多远呢?
新年有感（2026）
俯仰天涯岁易过。三千世界一长歌。繁花历历缀芳树，蜃景茫茫浮海波。
欲出真珠寻混沌，曾于微粟见星河。华灯落尽尘声远，只有清江月色多。
这一般人真是写不出来.
或许灯神是最有资格写"三千世界"的人了. 从繁花缀芳树到海波浮蜃景, 从微粟见星河到华灯落尘声, 都是微观成宏观. 从混沌中淘洗真珠, 从微粟中看见星河, 在功名利禄都过去之后, 回头还能看到"清江月色多”. 太绝了. 无以言表.
其他评价和碎碎念
7月25日早上刷知乎, 看到几个回答, 大概可以参考.
知乎-从文学角度来看，菲尔兹奖得主邓煜的诗词选，读完有什么感受？-哈密瓜酥的回答
知乎-从文学角度来看，菲尔兹奖得主邓煜的诗词选，读完有什么感受？-知乎用户的回答
灯神的诗的确大多是七律, 也能闻出某种还算稳定风格来, 但是让我说是什么风格我肯定说不出什么, 最多挑出一些特征. 我感觉倘若字字以遣词造句的和谐和新意来评判, 能够经得起推敲的作品不会太多. 这似乎又涉及到某种局部和整体的矛盾, 一首好诗如果有几个字写的不够尽善尽美, 那整首诗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吗? 古人诚然有大量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的诗, 但是以那种要求来看待现代人的诗, 是不是会让人容易陷入"不犯错"的中庸的漩涡呢? 或许类似的观点有许多人表达过, 我可能也不自觉地站到了某种立场上呢.
当然, 不管是什么时代的谁写的诗, 公式化的危险总是有的. 大家当然会愿意去模仿一些固有的成功的优美的风格和章法. 同样, 要求现代人那么别出心裁也的确很难. 但是许多问题也不是练习就能解决的吧? 我从来不把东西看成是"习作”. 所有的东西都寄托了特殊的情感, 都是我人生特别的一部分. 那些人与事, 不是诗词的短小所能够概括的.
这样算下来, 我对所谓诗学词学的了解几乎是没有, 写的东西或许称得上是无源之水. 当然当局者迷, 我也不知道我是否其实暗中受什么东西的影响很大. 要了解这方面的内容, 除了需要读书万卷, 还需要对各种时期和群体的风格有系统性的认识, 听起来就很不容易. 尤其是二十世纪和二十一世纪的演变, 想想就觉得复杂. 我没有和身边或网上的人系统交流过相关的事情, 也没有太多念过现代人的作品, 自然也无从说受到谁的影响. 对于这种自己的创作, 哪怕是同好我时常也是有些耻于交流的, 总是怕别人说自己水平不足, 离经叛道. 当然哪怕是回避, 只要自己舒服也并没有什么所谓.
另外, 由于我没有系统地学习过格律, 更不用说学习古韵了, 我每逢做事填词都是打开网站一个个对着敲, 所用也无非新韵, 并且大部分时候都区分不那么严格地在同一韵部的发音. 不知道这算是什么作风?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个人的问题, 我总是觉得那些格律和旧韵实在是太难学了, 我会的方言只有温州话, 感觉无从推断一些旧韵的样子. 我平生最注重良定义性, 许多韵律本身都在历史上发生过演变吧? 既然找不到大家都信服的旧韵, 或许还不如用新韵呢. 这些都是粗浅之言, 可能有道理也可能没什么道理.
当然, 还是得多抱有一些聊以自慰的成分, 不能什么事情都想的太功利, 太追求他人的认可吧. 我自己能写的念的挺爽, 或许已经很足够了.
怎么莫名其妙又写了这么多废话, 到时候去头去尾说不定都能塞到作品集里面当前言后记了, hhh.
写在最后
直白地说, 我写这些除了读诗, 当然多少有一些对比和意淫的成分在. 想要一些东西被人们看见, 的确需要出色的工作和成就.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世界上最认真地读灯神的这些诗词的人. 我还是时常希望被人们看见的, 我无数次梦想能有人像我看灯神的诗词和故事一样看我的诗词和故事. 或许未来我能不这么固执一些吧.
顺便, 以前立过完全没有用的flag说要增加创作频率, 实际上反而下降了. 创作好难啊.
尽管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还是自勉吧.